“我懂你的心思,老施。我……”
话音未落,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贺辛然即刻提了剑走出舱外。一个黑影正站在不远处的雨幕里。而地上的血迹,尚且没有被雨水冲刷干净。
雨幕里的身影道:“施泽柏,你躲到风华盟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再出来跟我斗上三百回合!”
施泽柏正要走出来,被贺辛然一伸手阻止了。
贺辛然冲那人扬声道:“鬼眼刀,你知道我的规矩。我行医问诊不代表风华盟,只代表我医者的责任。若今日伤的是你,我亦会放你进来。等他从我这儿走出去,你们再斗不迟。”
黑影默了默,道:“好,看在你贺辛然的面子上,我现下不刁难他!施泽柏,老子等着你!”言毕,黑影迅速地消失在了雨帘中。
施泽柏定定地看着黑影消失的那处,恨恨地道:“他有什么资格来找我叫嚣!”
贺辛然默然。当年施泽柏的妹子被鬼眼刀欺辱以致投井自尽,他曾去为那个女孩验查过尸身。
“今夜你不若住在画舫上吧。雨大,你的伤口不能多淋雨。”
施泽柏摇摇头。
“多谢你,老贺兄弟。我得尽快回去守着我爹娘和我妹子的坟,不能让他人给撅了。”
贺辛然看了看他,回身递给他一把大伞。施泽柏给了他一大袋银子。
目送施泽柏离开,贺辛然沉声道:“老洛,你还要藏多久?”
洛云川自不远处的林子里撑着伞出来了。贺辛然将他迎进船舱,看着他收了伞,笑道:“你的气场太强了,老兄。”
洛云川淡笑着:“我根本没想掩藏。”说着在桌前坐下。贺辛然坐在他对面,烧上了水道:“冒雨而来,就是为了看我行医问诊?”
洛云川笑看着他。
“这些事,你倒是处理得得当。”
贺辛然自抽屉里捞出一袋喝了一半的碧螺春,道:“这是我早年就定下来的规矩。你放心,我有分寸。这些事不会牵连风华盟——这是刚刚那人年初送我的,尝尝吧。”
“我自然放心。”洛云川撑着脸看他,“我这次是往长安去,路过洛阳,来坐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