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郡丞一愣,知道自己怒火之下嘴快说错了话,立刻噤了声。我见他脸都憋红了。良久,他才问道:“你们待怎样?”
贺辛然冷声道:“再审蒋兰韵、胡姜岳。再派人去寻新的证人来。”何郡丞犹豫了。贺辛然哂笑道:“你怕得罪胡家,就不怕得罪我?”说着看了看堂外,有一群衙役正在搬着几箱药材。
贺辛然看着何郡丞笑,道:“这些日子你都来洛阳堂口购置药物。令爱病重,这方圆几十里,只有我手上有治肺痨的药材。你若再这么糊涂,我就得考虑着——”
“不成!”何郡丞霍地起了身。贺辛然依旧面带微笑地道:“那就按我说的来做。”何郡丞瘪了瘪嘴,终是答应了。外头胡姜岳叫道:“郡丞!郡丞你不能听他的!就是那个小贱人要害我!”谁也没有理他。
贺辛然又回头对我们柔了声音道:“劳烦你们跟着他们一起去找证人。”我和阿瑜立刻应了下来。
待我们带着几个街坊邻居回来时,贺辛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已经盘问得胡姜岳招了。再经街坊邻居的证实,最终,胡姜岳杖责十五,蒋兰韵为胡姜岳额上的伤出钱治疗。这钱,贺辛然替她出了。
带着蒋兰韵离开衙门时,迎面便碰上了胡姜岳的爹胡恒。贺辛然拱了拱手,不温不凉地唤了声“胡老爷”。
胡恒笑眯眯地道:“贺堂主,犬子又给你添麻烦了。”这笑,我看着极不舒服。
贺辛然背着手,道:“胡老爷既然知道,便得好好管教他,别再惹出什么事端。”
胡恒挥了挥手,身后的仆从便捧了个小箱子上来。打开一看,里头是许多金子,不下于二十两。胡恒道:“贺堂主,这二十两金子算是给您和这位小姐赔罪。下次犬子再犯错,还得劳烦你多担待。”
贺辛然冷眼看着那一箱金子,又看了看胡老爷,动也不动一下,笑道:“不必了。下次他若再犯错,就不该是我来担待了。”话毕,与我们一同略过他离开了。
走远了些,我回头看了看。胡老爷捧着金子盯着我们,面色十分不好。
蒋兰韵在旁边道:“兄长,你为我得罪了他们,我……”
“不必担心,小韵。”贺辛然摆了摆手,“走江湖的,哪能不得罪人。何况以我现在的身份,他也不敢动我。再者——到头来还不是要厚着脸皮来找我治病。”
我轻叹一声,笑道:“认识你这么久了,没见你生过多少次气。看得我心惊。”贺辛然回头一笑,道:“自然是不会让你们轻易见着。”
我默了默,道:“贺辛然,难道就没有人暗中喜欢你吗?”贺辛然笑道:“这是什么话。”
阿瑜在一旁替我说了:“只是看着贺大哥你风流倜傥,想必有不少人在暗中喜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