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次去洛阳,若不住在风华盟,贺辛然便安排我们住在他的小医馆里。这次也不例外。他的小医馆离风华盟洛阳堂口不远,来往也方便。
这日,贺辛然正在堂口理事,我与阿瑜在一旁与堂口里的一位谋士姐姐研究兵书。贺辛然写了一会儿,忽然抬眼问了句:“老二怎么还没回来?”
谋士姐姐名叫童淳宴,是洛阳风华盟管经费的。虽然没人说,但她实际上算是洛阳风华盟的三当的家了。她此时抬头答道:“今早我见他和老唐去集市上了,说是堂口里的碗盏不够了,要去买呢。”
“怎的去了这么久,都快到晌午了。”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们抬眼望去,是老唐独自一人回来了。他匆匆进门,来不及擦汗,便对贺辛然道:“老大,蒋小姐出事了。”
贺辛然蓦地站起身来。
这位蒋小姐,是贺辛然的师父蒋慈声的女儿蒋兰韵,是他师父和他师娘唯一的骨肉,比贺辛然小八岁。蒋夫人生她时难产离世,蒋先生疼她如命。临终前,蒋先生曾把蒋兰韵托付给贺辛然。如今她在贺辛然的小医馆里帮忙,平日里住在蒋先生家的老房子里。我和阿瑜也认得她。
我立刻问:“出什么事了?小步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老唐喘着气道:“蒋小姐被胡姜岳那纨绔调戏,失手伤了他,那人却争闹不休,正好被我们撞见,二当家的此时陪蒋小姐一同去官府了,叫我赶快来报个信。胡姜岳是洛阳乡绅胡恒之子,不是小老百姓轻易能惹得起的。”
贺辛然眉间一凛,冷声道:“这胡姜岳还不知悔改,竟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走!”
我牵着阿瑜起身道:“我们和你一同去,有事也好有个照应。”贺辛然点点头,挂好了他风华盟副总堂口堂主的腰牌,回头示意童淳宴看好堂口,旋身带着我们和老唐直奔洛阳郡府衙门。
我们到时,距离出事才不过半炷香功夫,郡衙门却已审好了这事儿。步秋狐正站在堂下与郡丞争论着,远远地,我听见他说:“如此黑白不分,你枉做这郡丞!”
我看见那郡丞拍桌子站起来了。旁边,一个一脸不屑的男子吊儿郎当的站着,坏笑着看着步秋狐。他头上有一块不大的伤口,血迹早已干涸。我知事情不好,跟着贺辛然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