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辛然笑着行了一礼道:“这是自然的,我们三人认识得久,这份情怎么也丢不得。这几日,也多谢老先生的照拂。晚辈盟中还有事务,各位,告辞了。日后若得缘,还会再见。”外公让我们把贺辛然送出城门去。
我们与贺辛然在扬州城门口作别,并与他约定,三月时便往洛阳去找他。
二月初,阿瑜在蒋家过了生辰。不久后,三弟与白家小姐成亲了。外公一向清简惯了,也教导孩子们不奢靡张扬,三弟的婚宴办得倒是简单,且不说上官贞颜的婚宴,甚至比徐州郡守家的婚宴还要简朴。家中剩余的钱,外公要么用在接济邻里百姓,要么捐给了军中,要么捐给了一些穷苦寺庙和道观。也是因此,外公不论是在朝为官还是告老在家,都颇得人心。
二月中,雪慢慢化了。二表嫂生了个女儿。那孩子生下来就白白胖胖,甚是可爱。外公让阿瑜来给她的小侄女取名字。最终,阿瑜敲定了蒋闻钰三个字。
三月,春寒料峭,我们与外公作别。外公虽没有强留我们,却明显看出是依依不舍。其实那日我们送完贺辛然回来,听见外公对大舅父说,何尝不想让我们留下来。只是,他还是要尊重我们的意思,也不想看着我们因为他的一己之念,被捆在家里。我们进门时,也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这件事。
“一定要多回来看我啊。”外公握着我和阿瑜的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定的,外公。”阿瑜握住外公的手,又向其余的人一一道别,又与外公寒暄了一阵,终是上马离开。
路上,我对阿瑜道:“我从未过过如此生活。倒是别有滋味。”阿瑜轻笑道:“我也未曾知道。原来这才是正经的家的感觉。”
我扬眉一笑道:“怎么,我和你的家就不是正经的家了?”阿瑜笑着一抡我的脑袋道:“怎么就不是了?这两个不一样罢了。”
我摸着脑袋笑道:“我自然明白。”从前阿瑜在陆家,勾心斗角,受尽欺辱。面对这种大家族,她从不觉得会有什么好过之处。她曾经还在担心,怕蒋家也会像陆家一样。而如今,蒋家却能给她真正的亲人的感觉。三月里,冰雪消融。她心中的冰雪何尝不在融化。
扬州的桃花开了。我折了一支别在阿瑜鬓边,与阿瑜一路踏花而去,直奔洛阳风华盟。
30囹圄
洛阳三月,飞花如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