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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瑜州 完颜彻 1683 字 2024-12-18

“羽姐儿。”她向我伸出手。我伸手握住。她哑着嗓子问:“这是哪儿?我的孩子呢?”

我回答:“这是我和你叶姐儿的家,你养好身子之前放心住在这儿就是。你的孩子……”

这时,阿瑜和贺辛然从后面推门而入。我和木明棠皆朝他们看去。木明棠又向阿瑜伸出手。阿瑜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木明棠看着走过来站在床边的贺辛然,微微抬起头问他:“贺大哥,我……我的孩子呢?”

贺辛然的嘴抿成了一条线。他垂下头去。良久,他抬头看了看木明棠,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

木明棠立刻就明白了。她沉默地坐在那里,半晌,先是泪如泉涌,尔后,变成声嘶力竭的哀嚎。我心下不好受,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好言安慰她。阿瑜为她拍着胸口,怕她呛着。贺辛然踱步到窗边,背对着我们。我看见他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她哭得伤心,发丝与枕巾全都湿淋淋一片。许久,她哭得累了,渐渐消了声息躺在床上,呆滞着一言不发。外头的阳光透进来,照着她了无生气的灰白色眸子。

“在哪儿?”她突然问。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的孩子,她在哪儿?”木明棠又问了一遍,语气变得有些急迫。我和阿瑜对视了一眼,看向贺辛然。贺辛然回过身来看着木明棠,问:“明棠,你确定要看?”

木明棠突然又哭了起来,一边哽咽着说:“我想要我的孩子……”

我们吓了一跳。我示意贺辛然赶快去拿。贺辛然犹豫了一瞬,终是去桂花树下端了那个铁盆回来。

血肉模糊的孩子在外头放了一夜,血腥味已经散去了很多,甚至染上了一缕桂花的香味。

贺辛然端着铁盆站在床边。木明棠颤抖着手,慢慢、慢慢掀开了盖在上面的黑布。

我和阿瑜站在贺辛然背后,看见那孩子经过了一夜,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颜色也深了,比昨日看见时更加令人心慌。我看见孩子的小手紧紧地握着,面容皱在一团,可怜又可怖。

木明棠缓缓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孩子的脸颊。干涸的血迹印在了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