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跪下去,管芷贤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又提了起来。
可她并不说话,也并未收敛自己释放出来的强势和不悦的气息。
韶音悄悄抬眼看她。
管芷贤收回手腕,与韶音对视,任由她观察自己的神色。
纵然是冷肃着一张脸的皇后,也挡不住她周身的气度和精致的五官。
韶音被她的气势压着,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话也哄不了,跪又不让人跪,这应该如何是好?
韶音低下头、垂着眉眼,一副任人宰割的砧板之鱼模样。
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委屈。
管芷贤被她气笑了。
这就再也没有动作了?
这奴才可真是好生气人,若还在自己的宫里,她一定狠狠花些时间,好好调教这奴才。
管芷贤气势仍旧压在韶音身上,冷冷开口:“本宫赏出去的东西,从未有人敢拒绝。”
韶音现在哪里还敢拒绝,只能感恩戴德地接受:“奴才谢娘娘赏赐。”
管芷贤向韶音靠近,冲着她的方向倾斜了小半个身子:“还有呢?”
韶音下意识后退半步,却不想脚步踉跄,险些摔倒,管芷贤拉着她的手,往自己面前一拽:“本宫就这么吓人?”
韶音又向前踉跄两步,险些栽倒在皇后怀里。
她堪堪站稳了身体,连忙回答皇后的话:“娘娘并不吓人,是奴才太过胆小,惊魂未定。”
管芷贤也不与她争论,见她被自己吓到的模样,脸色又冷了两分。
她垂眸,看着被精心修饰、装点过的指甲:“刚才的问题还没回答我,除了谢恩,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
韶音心里感叹着后宫的女人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可心底深处,却生出暖意。
皇后娘娘看似凶狠,却一直在为她谋划,要送她一处三进的宅子。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当然会铭记娘娘对她的好。
韶音又抬眼悄悄看了管芷贤一眼。
她的眼神怯生生,却又带着一丝遮掩不住的小精明,那简单纯净的样子,再配着一双满眼水色的眼眸,又怎么能让人再生出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