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功不受禄,韶音并不认为自己给皇后做的一切,能够值一处宅子。
离皇宫近的三进宅子,不就是21世纪北京城一环中心,离故宫最近的那些四合院吗?
那样位置的房子,无论在什么年代都是极贵的。
韶音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皇后的馈赠。
这些主子若是哪一日不喜她了,要回这宅子都算是好的,若是因此给她身上扣上什么罪名,她哪里洗的清?
韶音并不贪婪,她也不希望自己以后的住宅,离皇宫和这些主子这么近。
在宫里只要有一个安身休息的地方,纵然狭小不方便,也足够。
她只希望自己可以正确站队,等到大女主坐上太后的位置,便放她出宫。
韶音低头谢了皇后的恩,也婉拒了皇后的赏赐。
管芷贤要赏她宅子确实是忽然兴起。
她原本以为,韶音会和其他宫人一样欢喜应答。
却未想到她竟然拒绝了自己。
她立于简单的屋舍之中,身形瘦削,五官精致,好似一摔就碎的琉璃娃娃。
管芷贤只这样看着她,心就软了。
“是因为贵妃吗?”管芷贤脑海中瞬间闪过贵妃的身影,原本带着笑意的声音也冷了半分,“她好像管你是管得有些严了。”
她的声音更加危险,那是一种与贵妃全然不同的危险。
贵妃的危险是阴晴不定的,是不知道哪个字就惹怒了她。
皇后的危险则是极具气势的,一字一句砸在韶音的肩上,甚至可以将她的脊梁砸弯。
韶音还不知应当如何回应,管芷贤已经敛下容颜:“又或者,是你不把自己当做坤宁宫的人,不把本宫当做你的主子,所以不敢要本宫手里给出去的东西?”
“呵。”她一声冷笑,韶音差点软了膝盖,“不知是你这奴才趋炎附势,还是贵妃当真有手段,不过月余,已经把你笼络成了她宫里的人。”
“奴才冤枉!”韶音是真觉得冤枉,她那个表明忠心,“奴才当然还是娘娘的人,也从未忘记对娘娘说过的誓言,只是奴才并未侍奉娘娘多少,哪里有这个资格,从娘娘手中拿走如此贵重的赏赐。”
若是贵妃,此时应该被她哄着笑了。
管芷贤却不太吃这一套,至少她面上看起来并不像是吃这一套的样子。
她仍旧冷眼看着韶音:“本宫并未从你的言行中感受到你对本宫的忠诚。”
“且本宫要赏赐你什么,这是本宫自己的意思,你拒绝本宫,改变本宫的决定,这已经是以下犯上。”
“本宫是要罚你的。”
一个罚字,让韶音彻底软了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