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秘书和老板同行都是秘书开车,只有她们这边反了过来,秦珏提过好几次让唐韵去考驾照,甚至有一次还提出可以带着唐韵练车,秦珏这样的人绝对是个好师父,可惜每次考驾照的话题唐韵都含混糊弄过去了。
她不是不会开车,是不能了。
唐韵垂眸,她曾经极度缺乏安全感,把自己层层叠叠地包裹起来,只敢露出浑身的刺对着外人,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秦珏身上有什么魔力,她不愿提起的过去一桩桩一件件从刺的缝隙里漏了出来,她的父母,她的妹妹,现在秦珏全都知道了。
她还瞒着秦珏最后一件事,但唐韵开始为自己的不坦诚感到羞愧了。秦珏比她想象得要好的多,但她因戒备和偏见竖起的藩篱刺伤了秦珏,所以唐韵在犹豫,是否应该把这件事坦白。
是的,唐韵还在想她阻止秦珏和唐歆见面这件事,秦珏用开玩笑的语调说出她受委屈了,但唐韵足够敏感,会自己一遍一遍揣摩掂量玩笑之下隐藏的寒心。
掂量的最终结果是,她依旧不愿意拿妹妹冒险,但她自己,似乎应当对秦珏再坦诚一点。
“秦总……我……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唐韵下定了决心。
秦珏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终归要来了,她踩了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料想这应该是一场长谈。
“什么事,说吧。”秦珏说。
唐韵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反复扣着安全带的边,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的紧张,让秦珏知道自己在这场博弈中处于毫无争议的优势位,但她依旧毫无头绪。
“秦总,其实……我有驾照。”唐韵说。
秦珏:“嗯。”
秦珏:“嗯?”
秦珏怀疑自己听错了,唐韵纠结了一路,开口竟然说这个?
秦珏本来就没想清楚该如何应对,这下彻底被唐韵的不按套路出牌打懵了,她眨着眼睛思索了两秒钟,才意识到唐韵想说的和她以为唐韵要说的有可能不是一件事。
“所以?”秦珏试探着问。
“之前你说让我抽空去学个驾照,但我其实是会开车的,我爸妈都是大货车司机,我跟着他们耳濡目染,很小就会开了。”唐韵说。
“所以,接下来你开?”秦珏依旧不明白唐韵的意思。
唐韵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很苦的笑容。
“我现在不能开了,我……害怕。”唐韵说。
她的父母在高速上出了事故,严重超速再加上超载,足以将人类的血肉之躯碾成碎肉,唐韵被叫去确认了现场和尸体,她颤抖、呕吐、几度晕厥,鲜红的血迹像钢印烙在脑海里,一握上方向盘,噩梦里的场景就控制不住地在眼前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