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长串的理由,着实是有理有据。
戚敛看向她的眼神,更添了几分疏离,以及难以掩饰的厌恶。
好在闻楹已逐渐适应了她这样的眼神,她接着说下去:“所以,我才会想着给你施下相思蛊,想试一试像你这样的人,若是动了情,又该是何等模样?”
顿了顿,又道:“原来,也不过如此。”
月光悄然流转,从榻边退了几寸。
戚敛的身形依旧笼罩在霜色之中,闻楹藏在被中的手悄然探出,她轻轻探出发颤的指尖,试图去触碰那一寸寸离自己而去的光明。
可就在指尖即将越过亮与暗的分界线,触到清冷的月光时,却又如同受到灼烧般飞快地缩了回来。
就在这时,戚敛终于开口了:“闻师妹,你在撒谎。”
闻楹心头猛地一颤,只听得她缓缓盘问道:“若照你所说,相思蛊乃是魔界独有,在我对你动情前,你又是从何取得?”
说到动情两个字时,闻楹听出来戚敛顿了顿,似是极其不适。
少女虚张声势地提高了嗓声:“本宫怎么做的事,用得着向你全部解释清楚?还是说……莫非师姐对本宫旧情难忘,非得要死皮赖脸地留下来,用你的一身修为,将来替我做杀人放火的事不成?”
戚敛抿起唇。
心中的厌烦更添了几分,她陡然间意识到,无论闻楹撒谎与否,她的的确确是再不想与她有片刻相处。
戚敛坐起了身:“既然是旧情,又何来的难忘?”
留下这一句话,戚敛握着剑,转身朝殿外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闻楹却能够清楚地听见,她走出外室,走出了寝殿,离她越来越远。
也不知过了多久,闻楹浑身一软,躺倒倒了床上。
脑海之中,依旧是一片昏蒙不清。
终于……她还是亲手逼走了戚敛,用最残忍的方式。
闻楹闭上双眼,泪水从眼尾溢出。
眼泪悄无声息地没入枕中,闻楹忽然听到帐外脚步声又响起。
她胡乱擦干泪水,侧头看去,顿时惊诧地瞪大双眼:“你……你又回来做什么?”
戚敛停在离床还有半丈的距离之外,目光遥遥看过来,似是连靠近都不愿再近半分。
她目光垂落,并没有看向闻楹,而是抬手,变幻出一颗海蓝色的琉璃珠:“这东西,本该是你的。”
说着,戚敛指尖轻动,琉璃珠被灵力托着朝闻楹落过来。
闻楹下意识伸手接住,只听戚敛冷声道:“愿闻师妹,日后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