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要做的,就是尽职尽责扮演好原本属于自己的角色。
闻楹闭了闭眼,她仰起头,面上流露出一丝冷冷的嘲讽,就连原本清妙的嗓音,此刻也化作恶狠狠的厌弃:
“戚敛,你像一条狗一样求着我留下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戚敛脸色白了白。
她当然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曾经都做过什么。
身为师姐,她照拂着这位娇气的小师妹,为她解决大大小小的麻烦,包庇她的杀父之罪,带着她从正派之人的围攻逃离,甚至还……
一桩桩一件件,戚敛都记得甚是清晰。
她甚至清楚地记得,在做这些的事时,自己怀揣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扭曲心境——就算闻师妹当真是做错了一切,罪无可赦,那又如何?
只要她开心快乐就好。
回想起来,真像是疯魔了般。
可眼下,戚敛心中只有说不清的厌烦和倦腻。
她连半个字,都不愿与闻楹多言,只缓缓收起了剑。
长剑重新落入鞘中,发出哐当一声铮鸣,似某种暗示性的警戒,将两人间的界限划得清楚分明。
脖颈间的寒意陡然消失,闻楹后知后觉打了个冷颤。
不等她回神,只听得戚敛问道:“既然下了蛊,又为何要解开?”
闻楹不得不佩服戚敛的情绪管理,到了这种时候,竟还能心平气和地同她问个清楚。
“因为腻了啊。”少女轻飘飘开口,“戚师姐以为在仙界的时候,我为什么会给你下蛊?”
她看向戚敛的眼神,带着几分挑衅:“那是因为,整座清徽宗,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戚敛,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像现在这般,永远都置身事外,凡事都无关要紧的姿态。凭什么……我才是光明正大的掌门之女,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野种,却能够吸引走本该是属于我的关注。”
“凭什么,你和我同样的年纪,你却可以修炼得那么好,我却只是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
“凭什么,你能够御剑凭风行走四方,我却只能安安分分待在清徽宗的仙岛,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闻楹一字一句诉说着,属于原身的不甘。
此时她不由得庆幸,自己穿来时,这具身体还保留着原身的记忆和情绪。
她说的这些话,并非捏造,正是原身讨厌戚敛的缘由——
稚嫩而又身娇体弱的少女,只能被困在清徽宗,用嫉妒的目光,看着与自己面容相似,却又出类拔萃的戚敛。
羡慕与嫉妒相交织,在她心底阴暗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