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过脑袋,宋榕的手都带上了颤抖。来不及休息,宋榕连忙用绷带将伤口包扎了起来,用干净的纱布将额头上面的冷汗擦拭掉。从一边取来了干净衣服。宋榕囫囵地将衣服给顾长君披上。
顾长君冷得像冰,哆哆嗦嗦地没有意识,只能下意识地往宋榕这个大暖炉身上钻,蜷缩在了宋榕的怀里面。
此刻的宋榕没有一点羞赧,将干净的衣服在火堆旁边烤了烤,有了温暖的感觉才披在了顾长君的身上。拉着衣服,宋榕双手环住顾长君的双肩,紧紧地将顾长君抱在了怀里面。
宋榕垂眸,看着顾长君不太安稳的睡颜。睫毛很长,此刻正在颤抖,宋榕咬了咬下唇,轻轻地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顾长君的脑袋上面。若是你现在好好的,估计是会跳起来说我对你投怀送抱吧
若是可以,说一下也可以
“剑。”顾长君的声音甚轻,寻常人说不定都听不清,幸好宋榕耳朵尖,才察觉到了顾长君的呢喃。
连忙附耳倾身,听了好几遍,宋榕才听清楚。
联想到顾长君伤重还要拔剑的样子,宋榕心一横,下了决定。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洞口之处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光亮,只有银色的月光或多或少地撒了进来,就好像是撒了一地的银霜一样。顾长君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身体开始慢慢回温,不再像一开始的时候哆哆嗦嗦的。
宋榕慢慢将自己的手从顾长君的怀里面抽了出来,一边将衣服被子拢好,一边轻轻地站了起来。顾长君嘤咛了两声,显然是失去了温暖的怀抱后有些不太安稳。又扔了一点柴火到火堆里面,确保足够温暖,宋榕才放下了一点心。
紧了紧腰带,宋榕摸到了洞口处,借着清辉月光看清楚了崖壁上面的霜落。寒光阵阵,是一把好剑,却不知为何对顾长君这般的重要。一个时辰后,宋榕凝眉,随手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面的汗水,默默给自己手掌上面的擦伤涂上了一点普通的膏药。霜落剑已经从石缝里面拔了出来,此刻被收进了剑鞘之中,正妥善地被摆在了顾长君的身边。
昏了两天,日暮时分,顾长君才迷迷糊糊醒过来,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口好像是在冒烟,嗒巴嗒巴了嘴巴,却还是没有一点回津。宋榕立刻取来了水,用手帕沾着,一点一点地湿润着顾长君干涩的双唇。
军营中,苏佩照常来了甄诺的营帐,拿着手巾将甄诺落灰的书案擦了擦,这才将视线落在了背后的书架子上面。第三层,鬼谷子,木牌子变了。苏佩瞳孔微缩,明亮的眸子里面倒映出来了一个黑墨写就的“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