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尖被震撼了一下, 宋榕抿了抿双唇,用力扶住了顾长君的身子,将其安置在了一个不算太潮湿冰冷的地方。连忙将这山洞走了一遍, 凭借着外头射进来的越来越亮的光,外加上黑夜视物的能力,宋榕在这阴暗潮湿的山洞之中找到了干净的衣物,干燥的干草, 柴火, 一整排的药物,足够两个人过上五六天的干粮,就连被子都有。
宋榕凝眉, 深深地看了一边昏迷不醒的顾长君。山洞,这些充足的准备, 顾长君都是做好打算的
是为了活命做的打算还是有什么不得知的打算
脑海之中迅速闪回了悬崖上面的片段,宋榕慢慢抚摸上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顾长君不曾,不曾对我放手,饶是我身份存疑
短暂的回想之后,宋榕立刻走到了桌面上,拿上火石,将干草铺在了柴火上面, 引燃。山洞之中有了火光, 照亮了黑暗的角落。
背靠在洞壁上面, 失血导致顾长君迅速失温,顾长君双唇微微颤抖, 只觉得整个人好像是身处在冰窖之中一样,冻得瑟缩。宋榕神色一黯,连忙把火堆移到了顾长君的身边。
解下铠甲,鲜血都已经凝固在了衣服和身上。宋榕眉头紧紧地皱在了起来,指尖都有些颤抖,连忙取来了桌上的小剪刀还有纱布。宋榕不敢迟疑,简简单单地进行消毒之后,就将剪刀口子对准了顾长君的衣服,飞快地裁剪下了粘连这皮肉的衣物。
宋榕轻轻揭下,顾长君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但偏偏眼皮子还是重的很,一点都睁不开。
腹部血肉模糊一片,虽然血已经凝固住了一部分,但伤口太大,血仍旧是源源不断地像外头渗出。宋榕哽咽了一下,原以为顾长君不过是受了一点轻伤,没有想到竟然是被浑邪阴伤得这么的重。刚刚却还是死死地拉着自己
一炷香过去,宋榕仔细地将顾长君腰腹上面的鲜血擦拭干净,期间顾长君轻微的呢喃越来越响,喘/息的声音就好像是动物的低吟,虚弱的很,眉头也随之蹙起得越来越高。宋榕碰了碰顾长君的手,冷冰冰的,几乎没有一点的温度,就像是死人一样
宋榕脸色一白,旋即掏出了背囊里面的银针,飞速地扎在了几处大穴上面,微微止住了一点流血的速度。银针在火上面烧了烧,宋榕飞快地将线穿过了针头,下针飞快。血溢出,粘在了缝线上面,宋榕抿紧了双唇,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焦急,希望自己的手更快些,更快些
顾长君总是会在针脚穿过皮肉的时候哼唧上两声,但声音极小,像是在刻意地压抑着。宋榕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日自己给顾长君拆线,也是像今日一样,压抑着自己,只不过是没有想到,就连半昏迷的时候还在压抑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