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可能告诉别人!”向无德瞬间否决刚才的自己,“这种争斗里,两面吃准都不得好,何况向少用咒毒威胁,只有您能救我——我此次前来除去了所有痕迹,光是路线就换了七次,还有四个人做障眼法,连从云海市含泪砸下的咒具都用了,就差瞬移到你眼前!”
“你倒是用心。”孔知晚从书中抬眼,凉薄中有点笑意,“那日就你们两人,向子旭那人,最喜欢让别人瞎猜,不会和你多说什么——那他让你看到什么了?”
向无德瞪大眼睛看着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在消息里提醒过向子旭盯上他,而种在皮肉里的凤凰火已经说明了一切,孔知晚不会不知道,她难道就没想过,万一他开口,火就把他烧成一捧灰呢?
他最后只能说:“……可您需要我!”
“你说错了,向无德。”孔知晚又看书去了,“我不需要。”
他终于看懂孔知晚眼里的笑,冰冷冷的,谁都不信任,他曾经够不到脸的高大人物,在她眼里,大概也如他们看他一般,只是无足挂齿的灰。
向无德的双唇蠕动半天,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肉虫,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杀咒的煞气吹开他的渣男锡纸烫,他闭紧眼睛。
……
“?”
他瞬间睁开眼睛,没有击中目标的杀咒已经散去,屋子里安安静静,桌边老板椅里看书的女人连姿势都没变,一切就像他汇报工作时,开小差睡着做的梦。
“来之前,你给石漫打了电话,用的8号暗网。”孔知晚慢悠悠地说,“都说什么了?”
“……向小石队长求救。”
“你知我多疑,你见了向子旭,还被向执铃撞见,我一定会为难你。”孔知晚说,“如果我和向子旭一样有病,说不定还会杀你。”
她说:“她不好糊弄,你用了什么情报和她换?”
向无德:“当年石队长救了向老一的那起巫毒案,是他私下主动向在市局任职的林海亮求的情报,林海亮还帮他说服当时的副局长,全权交给石咏志调查和处理。”
孔知晚微顿:“这案子,是石咏志从向家的手里抢来的。”
“对。”向无德额头还挂着冷汗,“石队长见了老夫人之后,这件事就成为现在传的样子——8号和向家难得心平气和,共对巫毒与妖鬼,都成佳话了。”
孔知晚垂眼,怪不得石漫心情不好,现在看,巫毒案可能就是石咏志引来杀身之祸的“因”,而这因,是石咏志阴差阳错自己招来的。
“既然如此,刚才怎么不搬出她来?”孔知晚似笑非笑,“你若提她,说不定就逃过一劫。”
“我提了她才是自寻死路。”向无德察觉到转机,立刻顺杆向上爬,“毕竟小姐对我只是起疑,顶多是宁可错杀的果决,我若搬出您的爱人,在您眼中就是公然威胁,真正触及了您的逆鳞,成了必须除去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