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依骠骑将军所言,尔等前去置办粮草吧。”皇帝发了话,金口玉言,五人皆跪地再次谢恩离去。
殿中只剩下了几位造反的藩王,皇帝看着曲笙来回走动的身影,不知她要做什么。
少顷,曲笙顿住脚步,看向几个诸侯,道:“本将欲留诸位性命,只是若不诛杀诸位,不足以树立我朝威望,恐其它藩王效仿。今可留诸位性命与家人团聚一日,待明日归来自裁谢罪,可保家人无忧。但若有逃跑者,荡其满门。”
几位诸侯闻言,看着面前不大的女子,曾被传言痴傻的姑娘,愣了楞,又朝着殿上看了一眼。皇帝一言不发,似乎也被曲笙所说的话惊讶到,几名藩王也忽然觉得自己兵败之事,并不可惜。如此处置他们,既给诸侯留了颜面,又震慑了其它的诸侯,恩威并济,心中皆有不同程度的钦佩之意。
“我等谢陛下隆恩,谢骠骑将军大恩。”
虽是阶下囚,但也是一方侯爵,该有的气度还是有的。
殿中的人都出去后,只留下曲笙与殿上的皇帝。
曲笙转过身来,与皇帝对视,皇帝如坐针毡,几次欲起身,却又被曲笙冷厉的眼神震的不敢轻易靠过去。
“爱……”皇帝的话还没唤出,曲笙便转了身离开了。
皇帝看着曲笙消失的背影,喉咙滚动一瞬,抬起手擦了擦已经流到下颚处的汗渍,他真怕曲笙处置完这些人,便将他拉下皇位也处置了。
曲笙回到神政殿,进去瞧见林夕昭正坐在岸边帮着她整理着折子。曲笙几步走过去,握住了林夕昭素白的纤手,掌心里温热的温度传递,林夕昭抬头看着曲笙,问道:“怎么了?”她知道曲笙可以处理好那几个人,并不担心。
从通禀这几名世家代表前来的一刻,林夕昭便联想到了曲笙让祝家帮她售卖粮草一事,也知晓曲笙早就设下了对策。
开战前,曲笙已经着人购置大量的粮草,兜售的也不过是过剩的。
“想娘子帮着处理这些折子。”
曲笙现下已经取代了皇帝的职责,但她并不能现下便将皇帝拉下来,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她需要取得百姓的信任,安抚诸侯,消减诸侯势力,将各地势力聚集,为她所用,如此才能安稳更替朝代。
她回京第一日便处死了几人,为得就是给自己树立威吓力,之后坚决处死前太子,一是为了自己的私仇,二是为了震慑朝中偏向皇帝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