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接过包袱随即磕头道谢,“谢恩人。”话落赶忙打开包袱取出水囊喂到老妇口前,老妇摸索着低头抿了一口,双眼显是看不太清,“娘喝足了,你喝你喝。”老妇推托着水囊给回青年。
一直静候不远的金桦见势便走上前来将手中的水囊与干粮一道递给青年,“此处尚有。”白衣男子闻声看去,清亮的眸子在对上金桦侧脸的那刻一惊。青年接过金桦送来的干娘,继而再次朝着俩人磕头,“多谢两位恩人。”
金桦闻言颔首起身,却是擦身经过“男子”时惊愕的抬眸,四目相视,金桦同是一怔,心中万千波涌而起的情绪皆自化作了唇角的一抹暖笑。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金桦万般期许的人儿,虽是着了男装伪了声,但那熟悉的清尘之气却是独有。
“殿下,前方不远便是溪县,现下天色已是近晚,可是尽快前往?”彼时南容简的上前打断了金桦此刻的欣喜恍惚。
青年一听金桦身份不低,随即惊慌的再次俯首,“恩人,恩人可是上处来的高官?”
金桦看向断腿青年颔首,“正是,你等可是溪县人士?溪县现下如何?”青年闻言立即抬眸,神情激动的开口,“是是,回大人,小民与家母确是溪县人士,溪县现下,现下……”青年说着便拂手抹起了眼泪,金桦见势蹲地而视,“你莫急,且尽数说来。”
青年闻言颔首止住眼泪,继而道,“小民名唤方鸿,本是家呈父业,家中有一居馆,遂做起了店本买卖。哪知自洪灾始起,那县官便开始大量搜刮百姓,明面上打着取财赈灾之名,实则是拿着银两不办实事。后灾情愈发不济,县内的许多物业庄家都被冲没,那县官见事态严重便欲罢官私逃。”
“县内许多百姓知晓风声后遂前往讨说法,可那县官竟差了官役驱打,小,小民这条腿便是被那狗县官打折的。”青年说着便看向自己的右腿,“不瞒大人,溪县遭此洪灾已是一月有余,那狗县官卷财私逃后县内便更是民不聊生。”
第36章
金桦听罢后眉宇不禁蹙得更紧,寻声朝南容简问道,“溪县县官是何许人?”
“回殿下,是坎河徐州人,名唤许常德,乃是先君在时中举的探花,本是在朝为官,后不知因何事被下调到了此地。”南容简据声答着,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对于此人,过多的他亦未从耳闻,这还是昨日临行前阿爹陡然同他提起的陈年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