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一切都准备妥当,殿下明日可是要带小玲儿一道前往?”小常将最后一个包袱打上结,遂朝榻上慵懒的小家伙看去。
金桦走至小玲儿身侧坐下,拂手摸上小玲儿,“小玲儿明日可想与之同往?”小玲儿闻言歪着小脑袋思索了片刻,随即眨着那双玄朱色的眸子点了点头。金桦笑着抱起小玲儿置于膝前,颇带玩味的对小常道,“小常,小玲儿说要去呢!”
小常颓败的扶额摇了摇头,终是好笑的应道,“是,殿下。”
夜,悄然而至,亦悄然结束。第二日一早,金桦紧赶着给林杞桐请了安后便往朝堂行去,彼时一众官员已是候在了朝堂外,金瑞和南容简亦在。简单践行之后,金桦一众便驱着马车出了宫城。
金桦与南容简驾马行至前方,筱瓸马腿处的爪伤经过大半月的休养已是好透,许是马儿性子甚烈的缘故,当初上药时是除了金桦谁都不让近身的。后面马车载着的是此次下拨的粮银,为了加紧行程,此次随行开渠的精兵将皆是配了马,时下正分列护在马车两旁。
溪县乃是涪佑靠南的一个小县,出了临城一路南下,灾情刻不容缓,众人一路都是未曾耽搁的策马前行,只有遇及马需进食饮水方停留少许。
纵然是马不停蹄,但待近溪县,已是耗了整整半月。
“天公啊!作孽啊!老天不让人活啊!咳,咳咳……”溪县前方,一唇口干裂,衣衫破烂的老妇正扬天哀嚎,老妇说着便厉声咳了出来,刺耳的干咳不时化为了一滩鲜血从口而出。老妇身侧是断了一条腿卧地的青年。
青年见老妇的模样甚为忧心慌乱,“阿娘,阿娘……”
金桦察觉俩人的对话,随即眉眼一皱便翻身下马摘下马侧的水囊与干粮便欲朝老妇处行去,南容简见此挥手止住了后方的车马,亦翻身下马跟上。金桦这处的脚步还未到,那处老妇与青年身前便出现了一身着白衣,气宇不凡的“男子”,金桦立于其后,遂只看见了那“男子”束起垂落的发尾、背间的包袱与腰间别着的那把折扇。
“老人家,我此处尚有些净水与干粮,便是赠与你们罢。”平淡无奇的话传到了金桦耳畔,“男子”说罢便将背部的包袱反手取下递给了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