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公主沉默地看了秦青鱼片刻,朝着铁栏杆走近了一步,刚才还要伸长了胳膊才能够到昭阳,这会儿只把手穿过铁栏就能摸上昭阳的手。
昭阳公主算起来不过堪堪十九岁,正是身娇体软的时候,小手柔若无骨,握在手中怎么把捏都舒服。
秦青鱼压着后舌音道:“我知道你不信我,所以就算你拿我给你弟弟练手我也不生气,可你不该一点儿风都不给我透。我一直担心你误会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的,结果倒好。”
秦青鱼叹了口气:“算了,我不跟你抱怨了,就是牵手有点不够,你得亲我一下,我提心吊胆地坐了一个月牢,就亲一下不过分吧?“
昭阳公主垂眸看着秦青鱼把玩自己的手,长睫浓密,淡淡的睫影遮不住眼底的碎芒,那眼实在是美,难以形容的美,不亲眼见到根本无法体会的美。
昭阳公主不答反问道:“崔喜娘死了,你都不难过吗?”
秦青鱼佯装诚恳道:“难过自然是有那么一点的,只是我与她并没有多深的交情,救她出宫已经是仁至义尽,旁的实在也没有了。比起这个我更想说的是,小皇帝这样滥杀无辜实在不是好习惯,趁着他还能矫正,好好教导,免得以后他成了暴君,到时候别说国泰民安,只怕会官逼民反。”
昭阳公主道:“我已经教训他了,若非他是皇帝,这一桩人命已经足够他秋后问斩。”
秦青鱼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虽然不能真砍了他,罚还是要罚的,还得重罚,这可是条人命。”
昭阳公主突然抬眸看向她,“你还在乎人命?”
这话说的,她只是想赶紧完成任务,也没有滥杀无辜吧?
秦青鱼道:“那自然是在乎的,就像我说的要杀尽蛮夷,结果也只是杀了皇族,其余俘虏只是流放。”
昭阳公主顿了下,声音很轻道:“也对,你也就对我心狠手辣。”
秦青鱼尴尬地抿了下唇,“我只是……”
昭阳公主道:“你只是为了任务,对吧?”
秦青鱼道:“我……”
昭阳公主道:“我知道你都是为了任务,你可以对西厥公主温柔,可以为崔喜娘强闯皇宫,甚至可以留刘嬷嬷一条性命,还可以……可以在酒吧护赵芮茵,可以临死都不忘兑现蛇姬的承诺,却唯独不会对我心软。”
昭阳公主说着说着竟然笑了,那笑格外的苦涩,秦青鱼看在眼里,心底竟然有些难受。
秦青鱼想安抚昭阳,还没等开口,昭阳公主又仿佛自言自语道:“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任务总还是要完成的,不然还能怎么办?”
这话听起来无比的可怜,昭阳公主可从来没在她面前这样示弱过,秦青鱼忍不住唤了声:“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