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鱼噌地拔了头上的金簪,这还是离府前尚书夫人亲自给她簪在头上的,为的就是卖个好,让她多在公主面前为尚书府美言。
秦青鱼举着簪子径直走到周雨晴面前,周雨晴本来坐在床边还挺安稳,一看秦青鱼这架势,吓得差点没跳起来,强忍着仪态道:“你、你干什么?”
秦青鱼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见她掼在榻上,手起簪落,直扎周雨晴的左眼!
周雨晴吓得两眼圆睁,魂飞魄散,那一刻连尖叫都忘了,呼吸都凝滞了。
簪尖停在了离眼珠毫厘之间,秦青鱼斜唇一笑,和平时那温婉好欺的模样大相径庭,漂亮的眼眸阴翳邪魅,像个惑人心魄的女妖,分分钟能吸干精血的那种!
秦青鱼看着满头冷汗的周雨晴道:“说你蠢都是抬举你,居然敢挑衅一个马上要去送死的人,横竖我都要死了,拉你做个垫背的可好?”
周雨晴眼瞪得更圆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找了半天声音才勉强说道:“对、对不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秦青鱼的金簪缓缓挪了挪,按到了周雨晴还算细嫩的脸蛋,顺着脸蛋一路划到了脖颈,压在了跳动的颈脉上。
周雨晴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稍微动一下,那簪子就要毁了她的容,或者扎穿她可怜的脖子。
秦青鱼慢悠悠道:“饶了你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今晚大概有去无回,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小哭包。若是让我发现有人欺负她,我就是化作厉鬼也要缠着那人,直到缠死她为止,你懂了吗?”
有秦青鱼在,周雨晴还时不时想招惹一下崔喜娘,若今晚试探了公主,发现和自己想的不一样,秦青鱼势必是要逃走的,到时候只剩崔喜娘一个,秦青鱼还真有点不放心。
刘嬷嬷看不惯的是她,她走了刘嬷嬷大抵不会太为难崔喜娘,可同屋的周雨晴可就不一定了,吓唬吓唬周雨晴,起码以后她找崔喜娘麻烦总要掂量掂量。
吓唬完周雨晴,崔喜娘那边也借了热水过来,刘嬷嬷大约是觉得她必死无疑,竟然也没有为难崔喜娘,还让宫女帮着抬水让她好好沐浴拾掇干净,免得污了凤栖殿的门槛。
秦青鱼起初以为污染门槛只是句意会之言,没曾想,竟然就是字面意思。
秦青鱼收拾完,又被崔喜娘按着好好梳妆打扮了一番,梳妆盒还是从尚书府带过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抹在脸上也确实好看,就是拾掇的时间有些太长,秦青鱼几次想起来都被崔喜娘按了回去。
“别急,还没好呢。”
崔喜娘是真上了心,恨不得细致到每根头发,十四五的小姑娘旁的不会,梳妆打扮倒是熟练得很。
经了崔喜娘的手,秦青鱼原就姿容卓绝,这下更是顾盼生辉俏丽多姿。
临近亥时,刘嬷嬷才领着秦青鱼去了凤栖殿。
凤栖殿大门紧闭,角门却还留着,这是公主尚未回殿之意,若回了,角门便会关上,任何人不得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