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我们每一个人,但目光没有在我身上特意停留,我有点失望,对她也没来由的有点生气,竟然看都没多看我一眼。等他们问完所有关于工作和人事上的问题,我和她的部门经理交换了一下意见。当我问她明天可以来上班的时候,我很希望她能通过声音认出我,她看着我定了一下,随后就转移开目光,给了个肯定的回答。
看来希望她认出我是种奢望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我会回来,而且就坐在她面前。她的印象里完全都是我小时候扎着辫子穿着裙子的中学生模样,她注意到我却没有停留就让我明白,岁月在我们身上都发生了太多变化,而不仅仅是年龄的增长。
第二天见到她的时候,她有点拘谨的和同事在交流工作。偶而路过她座位,看到她都是紧盯着萤幕,迷离的眼神原来是这样开成的。
她活的安静,本分,努力,但是,很自我
中午吃饭从没见过她去找什么人坐一起,而是通常找个窗边的空位,默默的吃着她的饭,将她不吃的菜拨到一边堆了个小山,挑食的毛病还在,这让我心里开心起来,虽然她没认出我,但是她的生活习惯逐渐让我找回了些熟悉的感觉。同事坐她对面吃饭和她聊天,她也笑着积极参与。
没几天,我就发现她和一个同事走的很近,他们工作岗位相同,又坐的很近,现在经常看到他们在一起讨论,中间带着默契的笑声,吃饭也在一起,有时候看到幼幼举起勺子要打那个同事的样子,他们熟络的样子让我很不舒服,这才上班没两个星期,两个人就像老朋友一样,此前几个月我也没见那个叫张强的人和谁多熟悉的样子,怎么现在和幼幼相处的这么融洽了呢?
但是,我很少见到幼幼和其他人在一起交流,即使吃饭的时候,别人找她说话她似乎更多的是礼貌和客气。那天的天气很好,吃过午饭,秦然带我走到办公楼后面,我才发现这里还有个篮球场,一些员工三三两两的站在那里边晒着太阳。幼幼和张强在抢球上篮,在那边一刻,她少了份孤独多些青春的朝气。
我站在那里看着幼幼的背影,熟悉,陌生,激动,感慨,无奈,几种感觉交杂在一起,让我转身离开了,我的心情有蹼惆怅中又有点期待。
是楼的时候,秦然问我“你会在中国定居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会,慢慢转过头看着他,摇摇头。
他有点失望但很快就掩饰住失望的表情,自嘲的说“:对啊,普总只是怀念故国所以来看看,毕竟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国籍所在地了,那里也的确很好。”
“你去过吗”
“没有”他有些尴尬
我知道他误会了我的意思。
“对女人来说,还是家庭比较重要些。”我看着他笑答。
他点点头,低头沉默着,走出电梯即将进公司的时候,他的眼神又开始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