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啊。”余蝶犹豫了下,回答道。
她没敢转头,不敢去看余笙此刻的表情,更不敢对上她此时的眼神。
“她回家了啊,回哪个家啊?是那个她希望的,没有我的家吗?”
余蝶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转身,对上余笙一天之间苍凉衰败下来的面容,扑上去一把紧紧抱住了余笙,脸面埋在她的怀里,努力压制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姐!姐!”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不管说什么,都没有任何作用。
她轻拍着余笙的背部,不知道是在安抚余笙,还是在安抚自己。
余笙抬起双手,呆愣愣地看着,就像是在看在自己手里离开的颜汐,嘴角咧出一个惨白的笑容:“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啊。”
……
“余笙——我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看在——”
“你别说话,颜汐,别说话,你不会走的,不会离开我的!”血液汩汩流出来,余笙甚至都不知道是从哪流出来的,她疯狂地大叫着,捂着颜汐的肚子想要把那些血全塞回去,“来人哪,快来人,救命啊。”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一遍又一遍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绝望的痛哭声。
“看在我真的想为你生个孩子的份上。”颜汐嘴里也在不断地往外吐血,甚至她每说一句话都有可能会被血液呛到,她费劲地抓着余笙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恳求道,“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我求你,求你别来找我,让我一个人在下面,潇洒快乐——别,别来找我——”
她眼底闪着濒死的光,直到那点光渐渐散去,余笙都没说出一个“好”字来。
现在她说出来了,说出那个足以将她心脏碎裂的答案。
为了另一个人的往生,她杀死了自己的心。
……
“余老师,太谢谢你了,有了这笔捐款,二十多位失聪儿童的人工耳蜗就有着落了,等这批孩子手术成功,我会让他们给你写信的。”
“不用了,不用写信,事后将反馈发给我的助理就行。”余笙没什么高兴的表情,要不是必须亲自来签字,她甚至根本不想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