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直到她姐醒过来,奇迹都没有发生。
“姐,你醒啦?”察觉到余笙有动静,余蝶赶忙凑过去,她倒了一杯水递到余笙嘴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吐?”
“没有,你怎么过来了?”余笙皱着眉,看了眼身上的病服,“是导演给你打电话了?你过来了小汐呢?你不会让她一个孕妇一个人在家吧?”
“你说什么?”余蝶手顿在原地,跟余笙确认道,“姐,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进医院的吗?”
那身被血浸湿了的衣服还在车上,那个疯了的女人已经被扭送到警察局,而她姐姐,躺在病床上,一脸埋怨地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把孕妇单独留在家中。
没有单独留在家中,她也在医院,只是——已经没有必要进病房了。
“不就是从威亚上掉下来了么,又不是没出过意外,我没什么事,这个点小汐是在午睡吧,趁着她还没醒,你赶紧回去吧。”
“哦,好。”余蝶从小就没什么主意,这会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急忙转过身,使劲用衣袖擦了擦,擦得眼皮都要蹭下来,“好,我现在就回去,马上回去。”出门她就去找了医生。
简单的检查过后,余笙又睡着了,医生和余蝶站在门外,小声说道:“记忆没有受损,身体方面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大概是心理方面的,如果过段时间还是想不起来的话,去找心理医生看看吧。”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有些庆幸,如果失忆了,如果以后都想不起来了。
那么,她姐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
只是,晚上余蝶再来的时候,余笙已经醒来了,她定定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可窗外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大片黑色的幕布被烟火燎出了几个破洞,还带着点点火星。
“姐?”有那么一秒钟,余蝶甚至以为,余笙都要坐化了,她轻轻地叫了一声,看到床上小桌子上摆着的药瓶,是医生开的用于情绪镇定的药物,“你要吃药吗?我给你倒点水?”
余笙就像是老化的机器人,僵硬地转过头,视线聚焦了好几次似乎才勉强看清楚余蝶,半晌后她摇了摇头,声音干涩的也像是齿轮强行运转发出的嘎达声:“吃过了。”
余蝶注意到地上似乎还有一粒药,她眼眸闪了闪,走上前去握住药瓶,感受到里面的重量不大对劲,吓了一跳。
她转身立刻就想去找医生询问,药吃多了有没有事。
“颜汐呢?”余笙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