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安筠:“累死了。”
“早知道坐沈愿的车回来了,她就比我晚了两个小时,真是的。”
自己在感情上别扭的人还要抱怨别人恋爱麻烦,虞谷笑了笑,她微微闭眼,右手攥住郦安筠的手,对方比她迅速十指紧扣,问虞谷:“你知道月亮怎么追吗?”
郦安筠从小到大学习好,没有任何浪漫的基因,也符合利己主义的标准。
这三个字换作从前她只会当成无意义的浪费时间,没想到过去十多年,她也会在普通周末的傍晚,和人一起看一场每天都有的日落。
虞谷看了眼渐晚的天色,日月同天,这么看也不遥远,她笑着说:“在哪里就朝哪里走就好了。”
虞小杞看郦安筠在虞谷石膏绷带上写字,也凑过来打卡,一边写一边说:“月亮就在四面八方啊。”
这么哲学的问题虞谷无法回答,她看向郦安筠:“郦老师解决吧。”
没什么浪漫细胞的人点开搜索引擎救急也无济于事,干脆发给了沈愿。
隔壁帐篷分分合合的两个人相顾无言,沈愿看见郦安筠的信息深吸了一口气。
边亿说:“看到我都恶心得喘不上气,还来?”
她和郦安筠说话阴阳怪气,十几年也不会改,和沈愿就像老鼠见到猫,不知道为什么天然矮上一截。
边亿也很清楚为什么,喜欢而已。
就像虞谷对郦安筠也有片刻的可望不可即。
但那两个人的命运曾经交汇多年,贯穿日升日落的始末,不像她和沈愿,相遇更像雨打芭蕉,一旦天晴,就什么都留不住了。
沈愿直接把郦安筠发的消息给边亿看:“我被她恶心得喘不上气,你懂了吗?”
边亿盯着追月亮三个字看了半天,嘀咕道:“她又不是嫦娥,追月干什么,有这么浓妆艳抹的嫦娥吗?”
沈愿原本还板着脸,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心想被郦安筠听到恐怕要气到打人。
边亿还没明白:“我说错了?”
她性格很糙,实际上并不粗心,有种现在人少见的热忱,一般人不敢扶老太太,她是能把老太太扛回家的类型。
她和沈愿原本不应该有交集,一切都是沈愿先的,藕断丝连的也是她。
要是她真的不要,边亿也可以舍得。
郦安筠还在和虞谷看日落,她们这里无人在意一天漂亮的晚霞,沈愿说:“开车去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