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渀佛是独自跋涉过千山万水的旅人,长长呼气透出满身疲倦,梦呓般低低道:“朕没有死,朕做了这皇帝……”
姜清如拨暗了烛光,将一床薄毯盖在皇帝身上,伸手轻轻摸摸他青色的胡茬,不自觉得脸上显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来。
次日一早,众妃在长笀宫给太后请安。
姜清如姗姗来迟,径直去了太后右手侧第一个位置坐了——那本就是为她留出来的空位。
“清如妹妹请安向来是早来晚归,怎么今日却来得迟了?”问话的是贤妃,闲闲问起,像是家常话一样。
姜清如以手支额,略显无力道:“昨日不慎沾了凉水,像是感染了风寒。”
德妃接口道:“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南边那倒春寒可是能冻死地里的老黄牛呢——你可千万仔细着点。”
静贵妃却已经捧了一盏茶走过来,亲自将茶捧到姜清如面前,笑道:“我服侍妹妹喝一碗姜茶,这风寒就好了。”似乎是在为那晚的事情赔罪。
姜清如看她一眼,伸手接过那茶。
静贵妃脸上笑容越盛,还没说话就看到姜清如将那茶转手放在了案几上。
“妹妹这是何意?”
姜清如笑道:“我正在用药,怕这姜茶冲了药性。”算是拒绝接受这份歉意。
在众妃看来,就是静贵妃伏低做小去讨好服侍清妃,清妃还端起架子不肯受了。
静贵妃低头一笑,沉默了一瞬。
众妃也都沉默,隐约觉得静贵妃与清妃之间有些不同寻常。
太后打破了这沉默,她笑得和蔼可亲,指着静贵妃看着姜清如道:“静姝这孩子,清如你别跟她计较。”
不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