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诩说得没错,明尚书夫妇与此事确实没什么联系,全然是叫明荌连累,担了无妄之灾。
荀邺不置可否,惯来跟明尚书不对付的刑部尚书就走了出来。
“这不对吧,微臣可是听说,先太后并未召过那明四姑娘进宫,是明尚书费心竭力特意送进宫去的,这安的怕不是个什么好心肠吧?祝大人这后面的话就更可笑了,谁不知道明尚书那一家子里头是个什么情况。”
这外头的人只知道明二是明家的心尖尖儿,哪里晓得个明三,更遑论为了二女儿,将生生订了亲事的三女儿送进宫,啧,还亲闺女呢,捡的还差不多。
这般想着,刑部尚书握着朝笏,斜了斜眼,他这一段长话里把“费心竭力”和“特意”两词咬得极重,很容易就叫人抓到重点。
这话一出,殿中窃窃私语,祝诩皱眉,“大人,话不能这么说……”
刑部尚书冷哼一声,两人当场就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辩起来。
这种场景常有,荀邺就在上头静静看着,到最后吵得累往他这里要个话的时候,才慢声道:“此事全权交由刑部处置,不必多说。”
刑部尚书喜笑颜开,连声道诺。
而祝诩心里一个咯噔,圣上亲自处理那自然得顾及宫里的明婕妤,封后在即,身为皇后母族,定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至多停职小半个月再回来便是。
可交给刑部,十有八|九会因明荌行刺皇后暗害淑妃搞个连坐,明伯伯这礼部尚书的位置怕是要给拉下去了。
祝诩猜得是一点儿没错,没过多久,刑部就拟了折子,叽里呱啦扯了一大堆。
荀邺在紫宸殿里瞄了两眼,提笔准奏,顺便叫翰林院来人起草新尚书的任职诏书。
明旭在礼部多年,无功无过,溜须拍马挺是不错,也该把位置腾出来,换个有本事的人了。
明尚书连降多级,左迁通议大夫,担了个虚职散官。
爬上这位置用了十几年,落下来也就一天,汲汲营营,人至中年全成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