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了会儿,又忍不住半支起身来, 撑着头看着他发呆。烛火灭了,眼里还留了些光,在最后的残影消失之前,她凑近去,吻了吻他唇。
轻轻软软的,还微带了些暖意,荀邺唇角微扬,没有出声儿。
明苒又伸手搭在他腰身上,半抱着,挨得极尽。
虽闭着眼,却没睡着,直到将近丑时末才睡去。
荀邺要上朝,早早地就起了,穿衣洗漱,简单用了早膳便顶着半明不明的天色往朝政殿去。
昨日明尚书府上被全部带走的事情一丝人尽皆知,早朝再不见明尚书的身影,当下是诸多猜测。
颜勤予昨晚立案通缉,其中牵扯到明荌等一系列事情,刑部尚书说了一嘴,诸人才恍然,原是和阮淑妃明婕妤出事这一茬有关。
韩丞相殷大人这些有姑娘在宫里的,了解得更清楚些的,事涉后宫嫔妃,往大了处还是往小办,端看上头的意思。
起草封后诏书那天,他二人也在紫宸殿,估计就这一两天了。
行刺皇后和行刺嫔妃这两者差得可有点儿大了……
明尚书到底是高位大臣,为人圆滑,也有不少交好的大臣,荀邺在上首坐下不久,便有人提了这事。
“陛下,明尚书之事,臣恳请从轻发落。”
诸位大人都道是谁做这个出头鸟,往话声那处一瞧,一身绛红色的官袍,眉正颜肃,正是左都御史祝诩。
祝明两家乃是世交,这一辈还定过亲事,不巧,那对象就是宫里头的明婕妤。
荀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道是怎么个从轻发落法。”
祝诩稍稍犹豫,“明家大房与二房早已分家,明荌行事,微臣相信与明尚书并无关联,再者婕妤是尚书亲女,虎毒不食子,再是狠心也万不可能与颜氏沆瀣一气,狼狈为奸,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