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之间第一次不欢而散。
回到偏殿自己的寝室,司承焕在床边坐了很久。
只有他自己知晓,心里有多不甘。
并非他真的不想杀景离,之所以退而求其次,其实还是他不敢。
母后说的对,他是为了君羡。
他怕她知道景离是死在自己手里,他怕他再也没办法朝她靠近。
凤栖宫大殿,皇后同样坐了很久,一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心头情绪翻涌几欲破腔而出,眼底的光明了灭,灭了明。
交叠的十指缓缓蜷起,越捏越紧。
君羡,君羡!
她就是焕儿身上突然长出来的一根逆骨!
眼底不停变换的光芒最后归于沉寂,皇后轻唤,“桂嬷嬷。”
“娘娘,老奴在。”
……
被关了一下午,其间没有任何人来提讯。
景离一直靠坐在墙壁的阴影处,听着周围的呻吟、哀嚎,闻着空气中令人作呕的味道,极安静,像个隐形人。
他以为自己的平静或许能持续到皇上亲自提审的时候。
然没过多久,他就知道自己料错了。
在他牢房正对面的刑具墙前,开始有人被挂上了十字架。
尖利的铁钩泛着森冷的光泽,无情的穿透犯人身体,勾住他的琵琶骨,另一端挂在十字架的平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