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断了一只手,我还能怕她伤害我吗?你们在这守着吧。”

现如今,她的命令和北堂殊的君令并无不同,听罢,流影和碎玉皆不敢上前。

屋里的血腥味被浓郁的药膏味掩盖,破旧的床旁摆着装满血水的铜盆,上面漂浮着剔下来的红棕色腐肉。

“想清楚了吧。”祁嫣在距离床榻一米远的地方扯了一把椅子坐下,若是姜慧娴真的突然发疯,她也有足够的时间闪躲。

姜慧娴嗤笑:“应该是我开口问你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逼得你走投无路过来找我了?你先前不是拒绝地挺痛快的吗?”

“别嘴硬了。”祁嫣没有给姜慧娴阴阳怪气的机会,“我时间不多,接下来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我保你心想事成。”

……

一炷香后。

阿愿正无聊地低头看蚂蚁,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去看。

她的主子俏丽娇美的脸庞上挂着难过,泪眼婆娑地从房里走出来。

她急忙迎上去扶着:“姑娘,你怎么了?”

流影也颇为好奇,但他们没说话。

“没事,只是她太可怜了。”说着说着,那张微微上翘着弧度的眼眸落下一滴泪来。

御医颇有感触:“这后宫里的女子都是这般可怜的,难得她有求生欲,多亏了嫣姑娘良善。”

流影与碎玉对视一眼,后者走到房屋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屋内已没有动静,那床上的妃子好似已经休息了。

阿愿自然是知道主子的目的是为了姜慧娴的,眼下见到了最想见的人,这场戏应该落幕了。

阿愿故意抬头看看天色,前戏铺垫了一会儿,才建议道:“天色不早了,姑娘,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好。”祁嫣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对流影和碎玉说:“今日也辛苦你们了。”

“分内之事,姑娘客气。”碎玉道。

走出后宫,流影和碎玉眨眼间便不知所踪,想来已经去向北堂殊复命了。

御医擦了擦汗,亦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