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得自然是她说的那句想你。

他承认这话听着令他心动,他竟一时分不清她是刻意引诱还是他太过沉醉。

他清醒地知道,他是她的灭国仇人,她恨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喜欢?

帘帐下落,春色半掩。

“无论有多少真心,你还是来了,北堂殊。”她主动抓住他的腰带,颇为暧昧地扯了扯,“你扪心自问,你现在还会对我用刑吗?”

这个问题若放在前两个月,北堂殊都有确定的答案。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发现在朝夕相处之下,她不仅有浑然天成的妩媚,更有旁人难以匹敌的勇气。

她从不畏惧王权,甚至不怕酷刑,只要她不想低头,谁都无法压迫她的脊梁,包括他在内。

她的品性,世间难寻。

更别提他与她朝夕相处,同床共枕,这就和养宠物养花草一个道理,天天陪伴在身边的东西,无论是受伤还是枯萎都会引起主人的注意。

现如今,别说会对她用刑了,她身子若是哪里不舒服,他都要紧张上一阵。

他总说驯她,驯她,可终究是他渐渐沉醉其中。

北堂殊揽起她的腰,将她抱入怀中。

“与孤做个交易,如何?”

她眨了眨眼,“说来听听。”

北堂殊嗓音低哑,滚着难以言说的情意:“你将玉玺的下落说出来,孤封你为后。”

她好似听到了笑话一般:“你该不会觉得封后对我来说是奖赏吧?我若嫁给你,那便会千古留恶名,遭万人唾骂了。”

“谁敢骂你?”

她眼中带着伤感,“史书会骂你,后人会骂你,你不在意天下人的眼光,我却是在意的。”

“我们换个交易吧。”她主动提道:“既然你已不想杀我了,那我告诉你玉玺的下落,你放我离开,好吗?”

四目相对,那双潋滟的凤眸专注地看着她。

“你想走?”北堂殊收紧手臂,好似要把她嵌入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