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御医让你这几日静养。”北堂殊站在不远处,双手负于身后,借着半边月光与半边烛光,仙姿玉色,相貌堂堂。

“嗯。”

她连着嗯了两声,说是不回答,却也应了,说是回答,到底没说什么。

北堂殊被她漠然的态度引起笑意,他唤人来点亮宫灯,宫人鱼贯而入,一批人负责点亮殿内烛火,另一批人端着热乎的吃食进来。

每一盅都是药膳。

北堂殊的床榻极大,躺下七个人打滚不成问题,有宫人搬来一张方形大桌,直接放到床上,再将药膳一一端了上去。

祁嫣坐在床边,看着她们忙里忙外,有些哑然。

片刻后,所有东西摆放完毕,留下两个宫女伺候,这二人分别端着净手的盆和漱口的盏,站在祁嫣身旁候着。

“也不必如此。”她看向北堂殊。

后者淡淡道:“专心养伤。”

扔下这句话后,北堂殊走回小书房,不再管她了。

d77兴奋道:【目标开始对您好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祁嫣并没有觉得轻松:他只是怕我死了。

祁嫣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虽说她已经从钢丝走到了独木桥,但独木桥下依旧是万丈深渊。

用过饭后,祁嫣拿着手帕擦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丑时了。”

祁嫣看了眼天色,再过一阵恐怕天都要亮了。

她忽而有些犯困,她什么时候这么嗜睡了?

d77:【大人,检测到您的体内有安眠药物,是药膳里的,是否现在清除?】

祁嫣:不用。

她也正好休息休息。

按照她原本的盘算,是想进退得当,给北堂殊尝点甜头,但小将军贸然行刺,眼下的时机不适合去谋算,不如顺其自然,见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