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丽华没直接回陆老大,她反问了他,“你不觉得他邪性吗?他才出生多久,他爸就摔死了,妈喝农药没了,没几年老的也没了,全家就剩他一个,大家都说这样的命克亲,我总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我这一胎确实也怀得不好。”
陆老大马上要有自己孩子了,他对养子态度也一直一般,又一向听老婆的,他没辩驳,好一会儿他道:“可爸那里……”
郝丽华不太在意:“只是换个称呼,又不是把人赶走,爸能说什么?”
“况且这是为了他亲孙子,仔细点不是应该的?”
“然后爷爷真的就这么接受了?”
黎菁扑过去抱住陆训,眼圈整个红透,她心疼得整个揪起来。
他才七岁,从一个破碎的家庭走向另外一个家庭,那么艰难的才从原生妈妈的放弃里走出来,得到了希望又很快迎来打击,再次被放弃,还是在他刚从生死关爬回来正害怕的时候,她不知道当初那个小小的他是怎么承受下来的这个事。
太难了,太痛了,也太狠了。
陆训伸手圈紧她,低头吻了吻她额发,时隔许多年,说起当年的事,他心里感触不大,只是对小时候那个还企盼得到爱的小孩儿感到可怜,他眼眸沉静微抬起:
“他到很后面才知道这个事。”
陆老头那个时候是渔轮厂财务科科长,渔轮厂在宁城也属于支柱型单位,他权利大,在家里的地位比现在还高一些。
他是真心疼他,但他也特别忙,那几年正是到处争斗不断的时候,他在的位置更得小心谨慎,他几乎所有时间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每天早出晚归,家里的事情他知道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