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捂着他的嘴,不许他说亵渎神灵的话。老和尚点出了她的身份,他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前一世她对谢怀琛了解太少,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是以不知他说的孽障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转过身,双眸中住了星星似的,看着他说:“夫君,你陪我给佛祖磕三个头好不好?”

谢怀琛点了点头,和她并肩跪在佛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夜晚两人借宿在山寺里。

陆晚晚住厢房,谢怀琛怕羯族士兵不怕死追来,不能万全放心,守在厢房外,抱着剑护卫着她。

陆晚晚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带有香油味道的被子,看着谢怀琛投映在屋窗上的影子,默听了半夜风雪的声音。秃鹫不时从天边飞过,盘旋低吟,掠起风声,更添了几分毛骨悚然的气息。

她一夜没怎么睡好,次日起来,两只眼睛底下都卧了一道青痕。

谢怀琛见了,心疼得厉害,她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好不容易找到个地方可以睡觉,却被老和尚吓到一夜无眠。

昨夜在外头他听到了陆晚晚辗转反侧的声音。

“都怪那老和尚,把你吓得没睡好觉。”谢怀琛揉了揉她的发,说:“我们走吧,争取明日赶到靖州。”

二十七了,还有三天就过年了。

陆晚晚点了点头,说:“我们去向住持告辞吧。”

“嗯。”

两人去到住持的寮房,却见两个小和尚正跪坐在寮房前诵经。

他们见到谢怀琛夫妇,道:“下了山便是靖州的领地,两位施主可买两匹马,最迟明日便能赶到靖州城。”

陆晚晚合手一揖,问:“我们可否当面向住持道谢告辞?”

小和尚道:“师父昨夜已圆寂,两位施主无需多礼。”

陆晚晚大惊,转头一看,果然看到门前挂着两串小小的经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