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寻到住持的时候,他正在正殿诵经。

山寺不知何年何月所修建,观音慈眉,佛祖善目,皆已斑驳。

此地居苦寒北地,住持在此修行,怕是有大修为的。陆晚晚十分恭敬,双手合十,冲住持行礼:“多谢师父收留。”

住持和善,亦还了一礼:“贤伉俪忠肝义胆,老衲不及二位高义。”

陆晚晚一愣,诧异得很,不知他为何出此言,只觉他眉宇间似有佛光,使他看上去有了几分慈悲意。

谢怀琛则抄手在陆晚晚身旁静静看着她。

他不信鬼神之说,每年去招提寺上香也是被他爹娘揪着耳朵提去的。

对眼前这老住持的话他不以为然。

老和尚顿了顿,又对陆晚晚说:“夫人并非此间之人,想必受了无尽之苦。老衲这里有一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夫人拿回去,日夜颂之,可脱离苦海。”

陆晚晚魂灵一清,睁大了眼看向住持,喉头嗫嚅,半晌竟没有吐出一个字。

老和尚继续说道:“还有这位将军,前朝犯了太多孽障,今生恐难得善终。”

话毕,他又双手合十,口诵道:“阿弥陀佛。”

陆晚晚眼眶登时红了,问老和尚:“师父所言可当真。”

老和尚淡淡一笑,念了句偈语:“真亦是假,假亦是真,何必执着于真假,譬如夫人,你如何知你此时是真,或是假?”

说罢,他起身走了。

陆晚晚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处,谢怀琛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却是清楚知道的,她重生而来,并非此间之人。

那他说的谢怀琛犯下孽障,此生难得善终,也是真的吗?

谢怀琛看着她错愕失神的模样,心疼得要命,他不以为然地拉过她,笑着说:“和尚道士的话最不能信了,他们看到当兵的都说难得善终,看到当官的都说前途莫展,就想哄你的香火……”

他话还没说完,唇上便覆上了陆晚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