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晚午后才出发,此时并未走远,尚在京城外百里远的一座驿站。

在驿站外看到陆晚晚的马车时,沈寂抬首望了眼天,天边已亮出鱼肚白。快要亮了。

沈寂抬手,扣响驿站的大门。驿丞听到声响,提着灯笼打着哈欠走下来,看到沈寂衣着华贵,忙满脸堆笑迎了上来:“下官乃此处驿丞,不知贵人从何而来?”

“我从京城来,去往靖州。”沈寂拿出一张通关文牒。

驿丞验了文牒过后便将沈寂请了进去。

驿丞引着沈寂往楼上走去,云靴踩在破破烂烂的楼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两人正上楼,楼上两抹月白的身影映入眼帘。

“两位贵人这么早就起了?”驿丞笑着。

这两位也是往靖州去的,出手十分阔绰,是以驿丞对“他们”热情到近乎谄媚。

陆晚晚一心赶去靖州,昼夜兼程,晚上仅歇了两个时辰便摇醒徐笑春再度上路。

徐笑春此时没怎么睡醒,气性儿正大,点了下头,冷冷地说:“着急赶路,不便久留。”

楼梯上的沈寂听到她的声音,灵台忽然一片清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见到一个面白须净的小兄弟,双臂环胸,打了个毫不做作的哈欠。

是徐笑春。

沈寂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她,嘴角微微一勾,笑了起来。

缘啊,你可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徐笑春旁侧也是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想必就是安平公主。

沈寂这点小表情毫无遗漏地落入徐笑春的眼里,她以为他在笑自己,朝他翻了个干净利落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