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热闹,楼下也热闹,只有屋里安安静静的。留夏和迟砚像是两尊石像,在屏风后站着一动不动的。
等楚沂再看萧秉承,萧秉承已经没看她了,只是时不时夹两口菜,估计是吃饱了。
兴许萧秉承在等她吃完,楚沂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果然,楚沂把筷子放下后,萧秉承也把筷子放下了。
原来真在等她。
这倒是令楚沂有些诧异,她以为皇子之尊,虽然说不上唯我独尊,但是脾性上应该是以自己为主的,萧秉承跟她想得不太一样。
楚沂原想着萧秉承是那种有心计之人,就算是娶她,也意有所图,没想到对她还算不错,这一路上对她也是颇为照顾。
不过转念想想,这才哪到哪儿呀,为人都有表面,等时间久了才能看出什么。
楚沂心也宽,她对着萧秉承笑了笑,“公子既然吃完了,那咱们走吧。”
萧秉承点了点头,留夏跟在楚沂身后,而迟砚早就下楼去结账了。
舞狮的队伍已经从醉香楼门口过去了,这会儿时辰也不早了,再过一会儿,楚沂就该回去了。
萧秉承今日,跟楚沂逛了摊子,吃了饭,就剩放荷花灯,她道:“护城河旁有放荷花灯的,我们也去放一盏吧。”
楚沂说了声好。
留夏这回抱着伞和衣裳跟着,而迟砚则回了来时的那条巷子去驾车,等着放完河灯,估算着时辰,也该送楚沂回楚国公府了。
天色已晚,夜色深沉。
沿着护城河旁的这条街往上游走,除了能看头顶的垂柳,还能看见河中星星点点的荷花灯。粉色的花瓣,嫩黄色的花心,应该是人们放下来的,就顺着河水漂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