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家了,坐在红色沙发上,我再度痛哭出声。
十二月的冬季,瑞典斯德哥尔摩附近的一个小城镇上,大雪纷飞,不到下午四点,天色已渐渐变暗。
我捧着一杯热茶,站在结成冰花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雪,有几分发呆了。渐渐地,手中的茶水变凉。
“甜心,你看谁来了?”妈声音在敞开的房门外响起。
我回过头,手中一颤,差点把茶水溅出,“哥哥……”
真的是哥哥,多年未见的哥哥。他像一道午后的长影子站在门边,清俊的五官一如从前,漆黑的眼眸带着细碎的光芒,充满柔和和温暖。
我捧茶的双手细微颤动,眼里滚动着泪花,不敢相信地看着门口的他。
很多年前我最爱的哥哥,此刻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甜心,”他大步向我走来,微笑注视着我,“你竟然长得这么大了。”
“当然,”我破涕为笑,放下手中的茶杯,“都这么多年了,当然长大了。”
他一度想拥抱我,但被我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笑道:“你在国外多年怎么一点没被那些鬼妹同化?还以为你早已是半个洋鬼子。”
我大笑着招呼他坐在沙发上,“我已经长大了,哥哥,当初到国外来时就已经长大了。”
我习惯与鬼妹或鬼哥鬼弟们拥抱示好,却不大习惯与中国人拥抱,认为中国人有中国人的习惯。
他愉快地接住我端来的热茶,“你行事向来大胆,没想到这次却给我们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我知他说的是什么,抿嘴一笑,换了个话题:“哥哥,你现在还好吗?听说你的儿子已经两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