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扑在我的怀里,满眼泪花,哭叫道:“表姐,我们都以为你死了,还为你举行了葬礼……”
“别胡说,妍心,”年纪颇大的男人走了过来,“临出门前是怎么教你说话的。”
我一见他,鼻子一酸,眼泪流落得更多,“叔叔……”
“回家吧,”叔叔拍了拍我的肩头,“你妈妈还在家等着你呢。”
我含泪点头。我最先上车,刚在车内坐稳。一群不知从哪儿来的记者冲了出来,车外的表妹和叔叔目瞪口呆,刹那措手不及。
无数闪光灯在车窗外对着我闪烁,记者们的声音如鞭炮般在我耳边响起。
“甜心小姐,能说下你是怎么从‘幸运星’号上逃生的吗?为什么生还者只有你一人?”
“赵小姐,你已失踪两个多月了,这段日子你是怎么在海上生存下来的?”
种种往事如开闸的潮水般向我涌来,我捂住了头,眼泪不断落下,边摇头边哭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不要再问了……”
“随便说一下,说什么都可以。”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捂着眼睛躲避闪光灯,抽泣着,泪水不断从指缝中溢出。
叔叔回过了神,将表妹推上了车,然后坐到了驾驶座,“怦”地一下关上了车门,一脚踩上了油门,飞快地驶离了这里。
记者们捧着照相机在后面紧追不舍,“等一下,请等一下,甜心小姐……”
叔叔的车开得很快,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向后飞,那些声音越来越远。
我斜靠在车窗外,哭泣声已停,可眼睛里仍然有泪水无声流下。未满十八岁的表妹依偎在我身边,原本想开口问些什么,却因从车后镜里看到了叔叔警告的眼神,便噤住了嘴。
回到家中,妈妈抱住我,哭成了泪人儿,差点晕厥。叔叔和阿姨在一旁不断劝着,才把我们勉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