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四面望去,希望能看到湖的源头,然而却失望了。这是一座独立的圆湖,没有源头,仿佛是洞底与生俱来的一个地方。
这时又一阵阴冷的风吹来,隐约中,我闻到了一股硫磺的味道。猛地,我朝洞顶看去,仍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思忖了片刻,我把欧伊密拖到了湖边,撕下衣裙一角,浸入湖水里。湖水没有想象中的冰冷,是温热的。我把裙布浸湿,然后把水洒到欧伊密的脸上。微微温热的湖水落在他的脸上、眼睛上和眉毛上,他脸上的肌肤不断微微颤动,但仍没有醒。
我放弃了弄醒他,眼角余光一瞥,看到了他的手臂和腿部分别受了伤,鲜红的鲜血仍慢慢地从伤口流出。我叹了口气,又撕了两块裙布,为他包扎了一下伤口,打了个死结,让伤口的血止住。
一番忙碌下来,我累了个半死,肚子也开始饿得咕咕叫。隔了半晌,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挽起袖子,把手伸入湖里抓鱼。那些鱼可能从未被谁抓过,显得木讷、反应慢,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捉到了两条。
说实话,我还有点怕这种鱼,因为它们没有眼睛。但饿字头上一把刀,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这条鱼有毒,饿极的我也会一口吞下去。
从湖边站起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靠着洞壁的一块黑色大石头滚烫无比。我的右手食指划过之时,烫出了一串小珠泡。我连忙将手放入湖里降温,两条白色小鱼因而落到了湖边的泥地上,扑腾了好几下。
待烫伤稍缓,我便把两条小鱼放在滚烫的石头上,鱼身上立刻开始冒烟。不一会儿,竟然飘出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就在我准备用两根手指拈住鱼尾,把鱼从石头上弄下来时,一阵猛然的咳嗽声从欧伊密身上传来。我回过头,看到他竟已睁开了眼,正要挣扎着坐起来。
隔着十几步远,我冷冷地对欧伊密说道:“您老最好别动,腿已经受伤了,再动就会让刚止住的血又流出来。”
欧伊密并未听我的话,硬撑着直起半个身,靠坐在洞壁一角。他腿部的包扎的布上透出了新鲜的红色血印,但他的表情丝毫无异,仿佛一点痛感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