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岱尔不动声色地将一块烤好微凉的焦黄面包递了过来,每逢心美神思飘远时,他便是这样默不作声地做好杂琐事。
心美咬了好几口后,神思才渐渐回来,却见一身彩色族人长服的白胡子老族长在梅丽的陪同下走了过来。老族长看起来和从前差不多,满头银发,鹰钩鼻子,满眼精光。
心美暗暗警觉起来,打起十二分精神。但没想到的是,白胡子老族长对站起来的她只是寒暄了几句,说了几句场面上的关怀话,甚至都没有坐下就和梅丽一同离开了,让心美暗暗松了口气。
但心美感觉这个老族长是个比梅丽更懂得以退为进的人,他深知用怎样的策略才能拉近像她这样性格的人,梅丽大概也是从他这里学到的这几招,否则一个大字不识的女人是如何能懂这种策略
但梅丽随着部落四处流浪,见多识广,再加上老族长从旁指点以及在老族长身边耳濡目染,比其他女族人懂得更多倒是真。
深夜,心美独自盘腿坐在帐内调息,缓缓稳住呼吸,脑海里掠过一幅幅森暗之国年轻女剑客舞剑时的曼妙身影。
每一招每一式美丽异常却又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杀机,看似简单的剑招袭击而出时却繁复多彩,令人猝不及防、眼花缭乱,狠命致人于死地。
慢慢地,一股温热的气息自足心蔓延至小腿,又从小腿流延至大腿,与血管里的血液似是融为一体,渐渐发热,又漫至胸腔,直至全身上下被这股柔和热气笼罩包围。
她深深地吸上几口气,又慢慢地吐出,呼吸吐纳的节奏仿佛与血管的鲜血流动速度一致,使整个身体处于一种极舒展极舒服的状态。
一个钟头后,她吹灭了帐内烛火,拿起一根长树枝,站起身,在狭窄的帐篷里比划起脑海中浮现的精美剑招,一招一式比划得极认真,脚步也极力模仿女剑客的,力求精确到丝毫不变。
只是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学东西并不快,仅练几招看起来简单剑招,走上几步剑步,便觉得已是吃力。
可一想起曾经随着老方辛苦练剑的那两年,就觉得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了,咬牙继续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