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答案。
母親肯定要說,她是女子,不能教導他的學問。
她一向是這般說的。
他低頭,抓著自己的衣裳,半晌沒有說出來話,最後道瞭一句:“母親……這段日子,我聽人說,孫傢姨母因為是繼母,所以她傢的繼子們都對她不好。”
升哥兒和瑩姐兒說這話的時候,還看瞭他一眼。他也是繼子。
母親是繼母。
他當時就覺得臉上很熱。好在雁雁姐姐安慰他,道:“折姨母不僅是你的母親,還是你的姨母,不一樣。”
川哥兒才松口氣,他覺得自己不會是像勛國公府幾個繼子一般的。
他對折綰道:“母親……我以後也會孝順你的。”
折綰聞言,卻沒有露出什麼其他的神色來,她依舊是那麼一副溫和的樣子,聽見這話,沒有貶低,沒有不信,沒有質疑,但也沒有說什麼我相信你的話。
她隻是溫和的說瞭一句,“隨你。”
她急匆匆的轉身走瞭,川哥兒知曉她是忙著去煮茶。母親最近在煮一些很稀奇的茶葉。
有時候裡面加生薑,有時候裡面放鹽,有時候還放些花花草草進去,每一次她自己都喝,也笑著讓人喝。
小丫鬟們不怕她,笑笑鬧鬧的嚷著不喝,萱月還滿院子跑,以逃離去試茶。
川哥兒很想說他可以試的。
但他卻知曉,母親不會讓。
祖母也不會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