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綰嗤然,“我聽聞他如今遭人嫌棄。”
孫三娘慢悠悠搖扇子,“是啊,在外頭打著勛國公府的名頭招搖撞騙呢,我是不管的,他爹也不管——心疼著呢,覺得把他分出去瞭。”
折綰頓瞭頓,打聽,“招搖撞騙?”
孫三娘:“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隻是聽見國公爺罵他。我去的時候,他們已經不說瞭。”
折綰:“那你別插手。”
孫三娘:“我插手做什麼?我樂得清閑自在。”
又問折綰,“你傢這個——你怎麼想?”
折綰:“我也樂得清閑自在。”
刕鶴春如今已經沉默多瞭。他的嘴巴不再是那麼碎,也不再每天都點評別人,他拿著陛下送他的書翻來覆去的領悟,試圖找到一條解救自己的道路。
折綰唏噓,“我總算是清凈一些瞭。”
刕鶴春聽聞要改稱呼的事情,果然也沒有說什麼長篇大論,而是道:“我知曉瞭。”
他隻感慨瞭一句:“我到底是年歲大瞭。”
他今年三十歲瞭。三十歲,別人都是乘風破浪,他卻是幽禁在傢。
他竟然有些看開瞭些。
“我有些同僚四十多的時候就沒瞭,我也說不得哪天突然就徹底閉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