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惱怒道:“你就是個應聲蟲麼?就不知道出主意?瞧你發呆出神的,這種時候瞭,你還在想些什麼?”
折綰慢吞吞道:“我在想長姐。”
趙氏一愣:“什麼?”
折綰:“我是信佛的,母親也信佛吧?我聽人說,人的一生之中,跟誰有幾個子嗣也是有數的。長姐一切都好,跟鶴春恩愛,本來能生下三個四個孩子,但如今卻隻有川哥兒一個。”
“若是老天爺隻讓鶴春和長姐有孩子……那可就糟瞭。”
趙氏先是勃然大怒,再是疑神疑鬼,最後放聲大哭,極度崩潰之下問:“可是阿琰都死瞭啊。”
折綰悵然:“是啊,所以說,母親何必要逼死我長姐呢?”
趙氏都沒有反駁的力氣瞭。
她隻是一門心思逼著刕鶴春吃藥。刕鶴春如今躲她躲得跟老鼠見瞭貓一般,母子隔閡更深瞭,趙氏還找折綰哭,“我也是為瞭他好。”
男人有這個病,實在是丟臉。她怕被人說閑話,還說是自己病瞭,藥都是在她的院子裡面熬的。
她本是要說給折綰喝的,被折綰刺瞭一句:“那孫傢姐姐和玉姐姐就要給我找大夫看病瞭——到時候我好生生的怎麼說?大夫最是靈通,不用我說他就知道是鶴春的毛病。”
趙氏就沒瞭主意,最後想瞭個招數來:她給刕鶴春找瞭個生過三個兒子的寡婦來,逼著刕鶴春跟她生孩子。
刕鶴春氣得手指頭都是抖的,跟趙氏大吵一架,雞飛狗跳的,連著好幾日都住在都察院的衙門。
他們吵吵鬧鬧,折綰則盯著春闈,殿試一過,狀元郎出來瞭,玉小姑娘定瞭親,折綰這才上門,得瞭狀元親筆三字:狀元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