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他和他的同党无声无息地从典礼上消失,被我关进了大牢。”阿布格得意地道,“陛下对他办的典礼很满意,赐给了裴家不少封赏,我没有把他犯上作乱的事捅出去,裴如凇到死都是兴朝的重臣,怎麽样,我对他不错吧?”
闻禅只觉血气不断沖向头顶,耳边嗡鸣不止,连发出的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你杀了他?”
阿布格道:“陛下知道此事后也很为难,若将他的罪行公诸天下,只怕会引起旧臣们的反心;可要是一刀给他个痛快,陛下又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我替陛下想了个好办法:正好陛下想在宫中修一尊灵犀明神,此神掌管武运征战,最好以骨血为祭,于是在陛下允準后,我便把他们钉在祭坛上,放干了血,然后将骨头烧成灰,一起埋进了神像的地基里……呃!”
陆朔和贺兰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闻禅已经沖过去掐住了阿布格的喉咙,提着他的头往墙上狠狠一掼,撞出“呯”地一声惊天巨响!
鲜血顺着后脑蜿蜒淌下,砖灰簌簌而落,染白了他的眼睫。
“阿檀!”
“殿下且慢!”
当年吞没了裴如凇的火焰仿佛正在闻禅眼底炽烈地燃烧,阿布格癡迷地望着那凄惨绮丽的绝望之色,忽然动了动唇,用气声说:“公主,你身上的预言……灵验了……看来冥冥之中……真的有命数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