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致好歹知道一些内情,陆朔的眼珠子险些落到地上,唯有闻禅面对他的挑衅冷静如常:“回答我的问题。现在是我在问你。”
阿布格笑容愈深,甚至流露出一些赞赏的意味:“虽然你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但不得不说,我很感动,公主殿下。”
“裴如凇出身才学都是一流,是大齐年轻一代的翘楚,这样的人才,陛下当然不忍心杀他。他也很识趣,虽然表现得摇摆不定,但只要拿族人威胁他,他很快就低头服软了。”
“裴如凇主动站出来为陛下起草登基诏书,这一手算是破釜沉舟,彻底了断了他和齐朝的君臣之义,陛下对他很满意,把筹备登基典礼的重任交给了他。”
“可我知道他是什麽人,装得再逼真,我也知道他只是在演戏而已。”
“啪”。
她心里似乎有某根弦崩断了。
“裴如凇以修整淩霄台为名,暗中找人把台下地基挖空一半,换上了不能承重的木架,又在香炉里埋藏火/药,只要有一丝火星落入香炉引起爆炸,淩霄台会立刻坍塌。如果这样陛下都死不了的话,他怀里还揣了把匕首,準备在最后一刻亲自动手刺杀陛下。”
裴如凇不怕背上奸臣骂名,因为他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只要火药一响,所有人都知道他心向着哪一边。
“能上淩霄台的都是陪陛下打天下的心腹臂膀,他想踩着我们的尸骨,做个名垂千古的忠臣,我怎麽能成全他呢?”阿布格被闻禅惨白的脸色取悦,嘻嘻地笑了起来,“我可是一直都盯着他呢。”
她离开兆京的那天……没有异响,没有骚动,钟鼓声传了很远才消失,难怪桂万春一路上都心绪不定、频频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