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的语气骤然变得低沉下来:“一是我的身体还虚弱;二是现在盯着容府的人太多了,逃出京城容易,想逃脱朝廷的抓捕,势必要制造混乱和事端拖延时间。”
“三,容家儿郎顶天立地,马革裹尸者足有十余人,为边境安稳立下汗马功劳。”
“皇后姑姑明知希望渺茫,还是用自己的命争取来三司会审的机会。她想要再为容家做最后一搏,维护容家的荣誉。我如果直接逃走,姑姑就白牺牲了。”
在这个时代,真相都是上位者说了算。
衡玉知道自己短时间内不可能洗刷掉容家的污名,但真的什麽都不做,这不是她的风格。
系统迟疑:【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衡玉翻了个身,在自己的床头角落摸索一番。不知道按了什麽东西,原本闭合的床板突然凹陷下去一个巴掌大的空间。
衡玉伸手,从里面取出令牌——这是容家令。
见容家令,如见容家家主。
容老将军虽然是个武将,对雍朝忠心耿耿,但他绝对不是个蠢人,早早给她留了一条退路。
令牌取出来后,衡玉走下床,按照一定的规律摆弄某个样式普通的花瓶摆件。
一阵轻微的细响声在室内响起,随后,衡玉的床头彻底凹陷下去,可以通往城外的密道出现在衡玉身前。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道理我清楚。”
在里屋休息片刻,衡玉喊来自己的婢女,命她将管家请来。
小半刻钟后,管家急匆匆绕过屏风走进外屋,余光扫见端正跪坐在案前、气质从容的衡玉时,心头微微一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