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丝毫没掩饰眼中的讥诮,“是吗,那你又在愤怒什麽?”
不过是又一次被他戳中痛点罢了。
“这是第 二回了,每次跟你聊点事,都要听你提起我的妻子。”兄弟两人即便五官相似,穿着一样的病号服,气场也截然不同,“道理你不懂,事不过三的规矩也该懂。”
冯成则实在厌倦了这样的戏码,“听好了,在你回墨西哥之前,把洛家的事查清楚,这件事也必须由你来做。”
倘若五年前冯昱的手段能够再强硬一点,他相信,今时今日借洛崇多少个胆子也不敢再让当年的事重演。
说到底是没有收尾干净,养大了别人的心跟胃口,误以为第二次还能毫发无损地翻篇。
冯昱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阴沉,这次他没有再反唇相讥。
正在这时,冯成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不用点开看也知道是谁给他发的消息,表情也有一丝缓和。他的视线掠过冯昱头上包扎的纱布,停顿几秒,不愿意再浪费时间逞口舌之快,侧过身子往门口走去,结束了这一次针锋相对的谈话。
等病房里再次只剩自己一个人时,冯昱像是洩气一般,弯下了脊背。
他低着头,好似痛苦到无以複加。连他自己也不懂,他恨冯成则恨到了极点,二十多年的兄弟情谊,在那个早上,早就已经消失殆尽,但在车上时,他什麽都没想,身体比意识更快,又是为了什麽?
…
冯成则从病房出来后,拿出手机,微信界面上显示“老婆”撤回了一条消息。
他一心二用,边走边低头回複她的消息:【?】
季清羽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