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正一品亲王之女,明婳见惯了正三品以上的大员,单论官阶,五品以下在她眼里都是芝麻小官。
是以王、李两位主事在她眼里也不过是幕僚之类的存在,现下天玑说起王主事是科考榜眼,那便有些不同了——
毕竟那可是数十万名学子里的前三名呢。
“是,王主事是陛下钦点的榜眼,李主事是前两届的状元,只他家世略逊于王主事,且为人太过刚直,是以虽比王主事入仕早,却与王主事同级。不过两位主事皆有真才实学,也算得上是天子门生。”
天玑道:“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只要他们随着主子好生办差,自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他们。”
明婳静静听着,心里稍一琢磨,愈发觉着自己那位皇帝公爹对裴琏当真是一片拳拳慈父心,竟从那么早就开始为裴琏铺路选才。
再看手边的章程,字迹隽永,遒劲有力,一条条列出,她原本混沌的思绪也有了条理。
于是接下来,她便按着王主事这个章程,开始筹备积善堂事宜。
积善堂,基于柳花胡同深处一座破败的祠堂而建,专门收留孤苦无依、无力自保的老弱妇孺。
王主事在折子里特地批注,孩童十岁以下,老人七十以上,方能收入积善堂,得衣食供养,其余人视情况给予一定的救济,救济次数有限,超过次数,自力更生,再不理睬。
这规矩刚出来,明婳还觉得有些严苛。
毕竟按这要求,十二岁的小泥巴和六十七的董老爷子都无法住进积善堂。
但凭着对“榜眼”的信任,还有裴琏教她的那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明婳还是决定按照王主事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