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酌却还是把药膏打开了:“我瞧着有些发炎,红红的。”
元春自己看不到,有些怕,在他的书房里到处找镜子:“真的吗?”
“不是说好了不要打吗?”江酌看她的两边耳朵。
那天下雨时,只打了一只,可今日再见,另一只也打上了,因为担心长合,还戴上了银质的耳钉。
元春扁扁嘴巴:“才没有说好。”
江酌将她两鬓的碎发勾开,露出她那双粉雕玉饰的耳朵,修长纤细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替她将上头的银耳钉取下来,用帕子包好放在一边。
指腹沾了药膏,轻轻擦在她耳垂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叫元春觉得舒服,想来真的发炎了,不然她怎会觉得一会儿热,一会儿凉呢。
她从下往上看着江酌,看他神情专注地替她擦药,手上轻轻地给汤圆顺毛,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人行动时,衣衫摩梭的声音。两人靠得近,近到她能闻到江酌身上淡淡的熏香味,并不熟悉,但却好闻极了,也不知是因为熏香,还是他这个人。
元春就这样安静地闻了一会儿,閑话似的开口:“皇榜的事情,你是不是早便料到了。”
江酌神情不变,依旧专注,将药膏擦得均匀,听到她说话,先是轻轻在她耳垂上吹了吹,痒痒的,惹得元春缩了缩脖子。鬓发散下来一些,他又轻轻撩开,才道:“我一直疑心傅家是如何把持朝政的,后来便想到了科举——殿试舞弊不是易事,可此事若是只在地方,可操作性就大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