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正看着江酌的背影出神,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书房正门,甫一进去,里头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跑出来,像是欢迎,可在看到江酌身后还有人时,急急剎住了步子,又因为不够熟练,脸摔了出去,栽了个大跟头——
元春看着,忍不住笑起来,自然是认得它的。
两年过去,汤圆跟从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比如说长开了,比如说长胖了……
汤圆从地上起来,警惕地在原地打转,元春看了一会儿,蹲下身来,朝它伸出一只手:“不认得我了?”
汤圆圆圆的眼睛看着她,打量了许久,又看了江酌一眼,才像是稍微有了印象,步子犹豫地靠近,扬起头,在她的手心里闻了闻去。
江酌没看它,径直往里头去了,但也只是一会儿便出来了,像是去拿了什麽东西,见汤圆一直闻元春的手,于是单手把它捞起来,架在手臂上,同元春说:“蹲着累,去里面坐。”
他说的这个里面,自然就是书案后头唯一的那张黄花梨木大椅。
他说的随心,元春便也没在意,江酌叫他去她便去了,只若是值离在这儿,肯定又会大吃一惊,原因无他,江酌从不让人进书房。
整个江府,除了江酌自己,便只有值离能稍微进去一下,遑论坐在那张大椅上——
元春不知道这些讲究,觉得这大椅还挺舒服的,一下便坐了实。坐下之后,江酌把猫放进她怀里,然后拧开手里的东西——是药膏。
“不用擦的。”元春一边摸着猫,一边仰头看他,杏眼看起来亮亮的,能在里头看到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