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消散了几分暑气,夜深清凉,江酌抱着元春在屋子里走, 温热的手按在她后颈, 攒着劲儿揉,她虽然看不见, 却觉得这个手法熟悉——他平时就是这样搓汤圆的。
“……你把我当成汤圆了吗?”元春声音闷闷的。
江酌捏了捏她后颈上的软肉:“哪有这麽乖, 这麽漂亮的小猫咪?”
“那我是什麽?”
“是阿岁。”江酌亲了亲发, “岁岁平安。”
元春沉默下来:“……我不应该不让你去。”
江酌就说:“你没有不让。”
“虽然你总跟我说,江伯伯不是你的生父, 待你也没有很亲近,但我觉得,其实你一直把他视作自己的父亲。”元春擡起头来,正是着他,“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替阿爹伸冤的。”
江酌弯了弯嘴角,夸她:“你比我勇敢。”
事到如今,想替江霁正名很简单,只要有人愿意去府衙伸冤。
只这件事对江酌来说,是有后果的——没了韩度,又来了高鸿,他们设计如此,就是为了引江酌现身,只现身后,无非就是两种结果。
“或许还有第三种……”江酌站在曹府门外,进门前,突然转过身元春说。在元春擡起疑惑的眼睛看向他时,带着她的手握了握身侧的刀。
元春知道他的意思——如果高鸿带的人少,他或许可以杀条血路回来,然后他们继续隐姓埋名地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