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江霁刚下狱那会儿,曹一林曾去牢里看过他——当时江之言还是赵志远手底下的一个小师爷,司马大人亲自造访,自然是他引的路。
虽不知曹一林和江霁谈过什麽,但如今江酌和曹一林碰到一块儿,大抵是为了江霁——韩度在定安人多势衆,还有兵马,江酌有什麽?一无所有。
江之言几乎确定,韩度的死,就是曹一林出手。
曹一林与江霁,江酌与江霁,能有什麽?还有什麽?只能是去年底的灾民起义了。
只他这会儿出着神,对面楼上忽然浩浩蕩蕩走下来了一群人——
人群中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很是抢眼,不是别人,正是方才江之言惦记着的司马大人,只他身侧那位——身量偏小,面嫩白净,一身淡色锦袍,瞧着是个男人,却男生女相。
江之言酌完这一杯,去找周妈妈,开门见山:“那人是太监?”
周妈妈对江之言的突然到访,安适如常,仿佛对抚仙顶里有些什麽人了然于胸,只平日她对江之言知无不言,今日却有几分避而不答:“也有些小倌长这模样。”
“曹夫人出身名门,才情无双,与曹大人青梅竹马,京中平步青云,定安閑云野鹤,两人具是不离不弃,相濡以沫半生又儿女双全……”江之言掀了掀眸,“曹大人能看得上小倌?”
周妈妈笑说:“我们干这行的最忌讳‘倒手’买卖。”
江之言已经有了结论:“寻常‘小倌’入不了曹大人的眼,这人是京城来的。”
既是京中,又是太监,来头便大了。
夜久雨休风又定,断云流月却斜明。